谢徵玄抬眼,道:“吃的哪门子苦。是我自请去雁门关追捕江颀风,不关你的事。”
“皇兄……”皇帝默了默,又换了个称呼:“景明,都快三个月了,江颀风合该尸骨都烂了,你莫再找了。”
“不找到他,你能安心吗?”谢徵玄淡笑。
皇帝喉结动了动,苦涩道:“当时江家军劫囚,事发突然,朕亦震惊。皇家威严岂容他人践踏,景明,朕知晓,你在江家军中待过几年,对那些兵莽子多少有些情分在。只是江河叛国案,证据确凿,朕亦痛心啊。”
“自然。”谢徵玄顺着他的话道:“案子已是铁案了,无甚可说。只是正如你所言,大黎是谢家的天下,他江家军有胆量劫囚,我又怎能容忍江颀风下落不明,逍遥法外?我今日来,便是要同你讲,过几日,我便启程回雁门关。”
皇帝惊讶地起身,眉头拧起,道:“皇兄,你只管留在京城陪朕,不好吗?”
谢徵玄笑了,“你如今皇帝也做了三年了,有自己的后宫和皇子,还要我陪什么?”
皇帝面上浮起苦涩的笑,他重又坐下,道:“朕还记得,小时候,朕总去皇贵妃宫中,寻你一同玩耍。母妃去得早,是皇贵妃将朕和你一同养大。父皇说,我们俩亲得如双生子般,弱冠时,他为你我取字,也取得相似。”
谢徵玄沉默不语。
皇帝叹了口气,挥挥袖,让孙如将柱后的暗卫都悄悄撤了出去。
“景明,你将皇位让给朕的兄弟情分,朕始终铭记于心。朕只盼你能逍遥一世,若有朕能给的,朕无所不应。”
谢徵玄啜饮了案前茶,道:“不过是说我要回雁门关,怎扯得这么远了?”
“哈哈,是,说远了,说远了……对了,朕听孙如说,你在浔阳城助他抓了个贪腐的小官吏,那人的父亲还是雁门郡守柳章?”
“嗯。那人自恃身份,参与行商,剥削百姓,李守一可为人证。”
皇帝薄怒,“李守一同朕说过始末了,真是混账东西。”末了,试探性地问道:“朕听闻,那小官吏最后还抓了你的小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