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衍大惊,登时跪倒,剑鞘“呛”地砸在地上。
“摄政王恕罪,里面请!”
玄色蟒纹大氅扫过太和殿门槛,殿内的龙涎香浓得呛人。
谢徵玄眯起眼睛适应殿内昏暗,却见蟠龙柱后的阴影里,二十余名带刀侍卫环立,神情紧张,如临大敌。
他蓦地嗤笑出声。
小他几个月的皇帝谢明稷在龙椅上挪了数次位置,见得他进来,登时坐直了身子,拿捏起皇帝的威仪来。
“景和。”谢徵玄没有跪拜行礼,反唤起他的表字来。
皇帝微怔,一瞬后抬手扶额,说:“皇兄,你可算来了。什么时候回的京城,怎也不来宫中寻朕?”
“哦,叫门口守卫拦了几遭,适才晚了。”
皇帝一顿,随即拍案道:“这些奴才越发没规矩了,竟叫皇兄受这等委屈。快来人,赐座!”
掌事太监孙如拍掌,两个小太监忙不迭搬了张太师椅来,立在殿中央,和皇帝对坐。
皇帝讪讪地饮起案头那盏君山银针,谁料茶已冷了。
是了,他翻来覆去地在殿中等,等侍卫将他浑身排查了个遍,确保一根针都藏不下,才让他进了,直等得他茶都凉了。
“皇兄,雁门关一行,可还顺利?”
“无甚特别。”
皇帝摩挲着镶玉扳指,闻言一笑,道:“你是去惯了风景秀丽的山水间的,雁门关苦寒,叫皇兄受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