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猛地想起什么,在裴执意有所指的眼神中,温鹤堂缓缓道,“是文渊书院?”
“不错。”
文渊书院是新帝继位后为培养寒门子弟和朝中清流一派子侄设立的书院,由朝廷文臣中选师择优教授,能在文渊书院学习的人都是陛下亲自过目的,都是将来建功立业的贤才。
本意是好的,却不想因着氏族势力的侵入将那些困在宫中学习的子侄成了要挟臣子的软肋。
百年家族,求得就是代代传承,如果连未来一代孩子的命都保不住,便是家中势力再大,又有什么用?
温鹤堂彻底明白过来。
影卫和引鉴阁手脚极快,有了这个突破口后不过一会儿就给裴执回禀消息。
一侧原本只是安静听着的宋徽玉在看完后也适时开口,“这手段实在是厉害,下手的这些官员家中子侄多半资质平平,但却因着家中官职颇高心有愤愤,都想着接着机会一步登天。”
同窗中早被安插了别有用人之人,少年人最是冲动看中义气,三五同龄好友的撺掇下就跟着出去见世面结交所谓人脉,被对方给了个甜头得了个官吏小职,反而给纵着犯了大错。
等家中长辈知晓时,这件事早被拿着做了文章,便是再清廉的大臣也看不得自家孩子前程尽毁余生于牢狱中度过,是以只得舍官保全。
几人聊了半晌,温鹤堂病愈不久体力不支便先一步回府休息。
书房内只剩下裴执二人,宋徽玉支着下巴歪头看他,“夫君。”
男人过来摸了摸她的发顶,“刚刚说了这么久,是不是饿了,我刚刚命人备了宵夜,一起吃些再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