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下的手也顺其自然的拉住男人的另一只手,轻轻的摇了摇,“夫君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下次我不会这么冲动了,以后也不会再伤到自己,就这一次意外以后都不会了。”
少女的脸上还带着未干的眼泪,但是此时说话却轻轻柔柔带着娇憨,就好像面对裴执,她永远都会是这么开心,可以忘记所有的痛苦。
无声的看了半晌,裴执终究是叹了口气,虽然面上神色平淡,但人却坐在了榻上。
裴执:“你这般……让关心你的人怎么办?他们会心疼你。”
关心自己的人?
想到了母亲,宋徽玉的脸上笑意稍稍凝滞,但想到她此时日日昏沉正等着自己想办法去救,况且如今的母亲已经不记得她是谁了……又如何会心疼。
自嘲勾唇,宋徽玉心道如今她早已无人关心,抬眸却正对上递到唇边的药。
温热的,带着苦涩……
宋徽玉的心好似也成了被热水温着的药,苦苦的涨涨的。
刚咽下口中苦涩的药,男人却又递来东西——
一块剥好的饴糖。
下意识的,宋徽玉张口含住。
饴糖淡淡的甜自口中弥漫开,如今京中早就不流行这种糖了,各式各样精致的小点糖食琳琅……
但宋徽玉却对这种来自粮食质朴的甜格外钟爱。
只因这是儿时在父母怀中撒娇时,最熟悉的幸福。
好甜,也好疼……
她的伤口好疼,好想回到那个时候,被揽在怀中,肆意的哭泣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