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经彻底沉了,四周一片漆黑,本就戴着头纱的宋徽玉几次脚下不稳,还好有侍女搀扶才没有摔倒。
管家在领着他们走过连廊小桥后就站定,冷冷道:“前面就是侧房,殿下就去那里歇息吧。”
一路上本就是被几番刁难,此时就是宋徽玉还没发话,她身边的侍女也忍不住开口讥讽。
“我家殿下贵为公主,是天子赐婚嫁过来给你家大人做正妻的!你们府里不但不提前准备好好接驾,竟你这个奴才敢让我家殿下住偏房!”
“新婚夜不让新娘子入洞房,得罪了陛下看你有几颗脑袋?”
管家面对挑衅却丝毫不惧,只朝着宋徽玉貌似恭谨道。
“我家大人不曾吩咐今日家中有喜事要办,所以不曾准备。”
顿了一下,管家的视线落在揽春后的宋徽玉身上:“至于偏房……大人一贯朝政辛劳,若是晚归打扰殿下休息,陛下知道了岂不是更要奴才的脑袋了?”
宋徽玉面上带笑,心里却道一声厉害。
目光不懂声色的落在管家身上,是个约莫五旬的中年人,男人脸上神色自若一派老成,宋徽玉心道果然这裴府不是好待的。
这管家三言两语就把侍女的话堵死了,你拿天子压他他就反过来拿裴执震慑你。
你总不能真拿天子和大人比大小吧?
果然侍女讷讷说不出话,只愤愤的盯着他,却不敢真的拿裴执出来说。
但宋徽玉不能对自己的侍女被管家为难坐视不理。
她如今是公主,对位高权重的夫君她可以礼让敬重,但对裴执的属下却不能露怯。
这不会让人觉得你谦和有礼,只会觉得你怯懦无用,往后所有人都敢来轻贱你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