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情况僵持,宋徽玉抬手将侍女往后一带,带着笑意缓缓道。
“管家自然是好心为本宫着想,知道成亲一日礼节繁琐想本宫多多休息,只是——”
宋徽玉貌似颇有些为难的顿了顿,“夫君方才特意出府相迎,交代了等下亲见,若是等下回房看不见本宫只怕会恼了……”
“管家你介时可要帮本宫好好劝上一劝。”
她的语调和缓的,就这么温温柔柔的直击要害,引得管家欲言又止。
宋徽玉看着他白了又青的脸色又适时的加了把火。
她故作娇柔的往侍女怀里一歪,“今日大婚辛劳一日本宫也乏了,快带本宫去侧房吧,不要误了管家的心意。”
其中“管家的心意”五个字被若有似无的放缓,意思昭然若揭。
若是等下出了事情,可都是你管家做的决定,不关她的事。
管家脸上的自若就这么僵住了,半晌才在身边人的提醒下开了口,不情不愿道:“刚刚是奴才思虑不周,一切都按大人的吩咐,这就带殿下去正房。”
……
窗外梆子打过三次,夜深了。
宋徽玉坐在喜床上,抬手将头上的金冠抬了抬。
赤金点翠的冠足足带了一日,在她白皙的额上印出红痕,但宋徽玉也不过抬手松泛片刻又恢复了端坐的姿势。
一侧的侍女揽春却先一步看不过眼,她方才就因为管家的事情为宋徽玉不平,是个颇为直爽的性子。
侍女帮宋徽玉扶了扶金冠,关切道,“殿下,这裴大人也是做的过分了,哪有新郎官大婚夜丢下新娘子不回来的。”
宋徽玉只淡淡道,“许是大人公务繁忙,再等等吧。”
侍女还想说什么被宋徽玉抬手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