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执看着眼前的少女,这确实是个美人。
但任凭这美人此时的姿态放得再低,他也记得紧紧握住她脖颈时,少女眼神中的决绝。
如风雪里刺眼的寒刀。
他倏尔一笑,抬手挑起宋徽玉的下巴,透过薄纱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那就辛苦殿下步行前往,臣在府中恭候。”
话音落下,在宋徽玉目睹下,那个被抬出轿子的黑衣人被影卫断刃断喉。
落下的血溅到她的裙裾,耳边是血肉被利刃割断的钝声。
克制着身体的僵硬,宋徽玉朝着男人福身一礼。
“妾身定不负大人所望。”
……
裴执如今官拜左相独领大晟兵马,但所住的府邸却并未轻移,还是住在前安平候旧邸。
一行人走了半个时辰,这才在日落黄昏的最后时刻赶到。
宋徽玉抬头看着头顶布满斑驳痕迹的裴府大门,非但没有半点喜气甚至天色渐沉此时看来还有些阴森。
缓缓吸了口气平复后,她才在左右搀扶下缓步拾阶而上。
裴府的管家沉默的在前面带路,宋徽玉在侍女的搀扶下跟在后面。
她打量着眼前的景致。
入府一路不但没有红绸装点宾客恭贺,就连照明的红烛都没有,一路上府中下人都是垂着头不言语,甚至几个都当做不曾看见她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