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欲让成骧迎娶玉照,你觉得如何?”
话音未落,女儿就咳个不停,侯夫人不悦地看过去,见她仿佛呛得厉害,左右屋子里又没有人,她起身倒了一杯茶递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低声斥道:“那么大的人了,怎么还是这样粗枝大叶。”
有些陌生的香气将她笼罩,隋蓬仙勉强止住喉间溢出的痒意,喝了几口水平复了下去,才反驳道:“若不是您突然说这样的话,我也不至于被吓到。”
侯夫人眉头一皱:“你也觉得我这么安排不妥?”
她仍维持着刚刚给她拍背顺气的姿势,隋蓬仙不习惯和母亲靠得那么近,有些别扭地往后挪了挪,道:“这事是您一厢情愿,还是外祖母与舅母她们都同意?”
她躲避的动作太明显,侯夫人身形一僵,手腕间一缕翠光幽幽浮动,她站直了身子,走到对面的罗汉床上坐下,方才冷冷道:“并非是我一厢情愿,你舅母不愿玉照入宫,此次回京,一早便打起了为她寻觅夫婿的主意。成骧与她也算是青梅竹马,两家知根知底,她嫁进来后就是世子夫人,有我看顾她,这有什么不好?”
侯夫人是真的不明白。都说高嫁女,低娶妻,自从上次寿昌公主再次当着众人的面表露出隋成骧的好感之后,侯夫人再与其它官眷说话时,她们话里话外都在暗示尚公主这件事恐怕已是板上钉钉,先前她看好的几家女儿自然也不敢再接触,这让侯夫人很是烦躁。
恰好此时母亲和嫂子带着侄女儿回了汴京,侯夫人突然就有了一个想法,让侄女嫁给自己的儿子,两家亲上加亲。郭玉照性情柔顺纯稚,容貌秀丽可人,等日后过门了,她多加调教,想来也能担负起主中馈,抚养儿女,照顾夫婿的责任。
侯夫人越想越觉得这事不错,叫来隋成骧和他一说,没曾想却被他以前所未有的坚决态度拒绝了。
若只是这样,侯夫人还不会那么生气。
……有那么一瞬间,她看着儿子冷淡决绝的脸,恍惚以为自己看到了年轻时的丈夫。
一样的冷漠,一样的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