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兀自跑得雀跃的间隙,赵庚一面全力以赴,一面分出心神,审视着自己的不对劲。
正常来说,他应该把那团白色细绫物归原主,又或者是直接烧掉。而不是鬼迷心窍一样,藏在怀里。
正常来说,看到和他即将解除婚约的人心情不好,他应该识趣地远离,而不是凑上前去,满脑子都充斥着怎么样才能让她开怀这样单一且让人惊悚的想法。
可他偏偏很不正常。
或许是这一霎的分神,身下的宝驹感知到主人浓稠而混乱的心绪,跑得有些焦躁起来——它不喜欢那匹白马,它要赢!
宝珠和奔霄都是世间难寻其二的宝驹,奔霄实战经验更多,气势上带着主人的悍勇无匹,宝珠身量高大而灵巧,跑起来又轻又快,十分灵动。
不远处就是两人约定好的重点——离汴京城门十里远的一处木亭。
隋蓬仙全程都只望着前方,她在比赛这样的事上向来很认真,不允许自己分心,自然也就没有注意到她的对手在赛马的时候还在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
她赢了。
隋蓬仙拉紧缰绳,平复了一下有些急促的呼吸,得意洋洋地回头看了一眼赵庚:“承让了,国公爷。”
赵庚差了两步的距离,他示意奔霄停下,视线光明正大地落在她身上,微微颔首:“世子骑术奇佳,我心服口服。”
隋蓬仙随意地把被风吹散的发丝捋至耳后,光洁饱满的脸庞上红晕未散,还散发着淡淡的热气,她不想承认,自己被赵庚那句客气话给哄得更高兴了一些。
胜利本来就是一件高兴的事,对手心悦诚服,会让她更愉快。这不是情理之中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