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甜杏咧开嘴冲他笑,“你怎么会在这儿,还变成妖了呀?不过还是和以前一样好看,嘿嘿。”

虽然她没看出来他是什么妖。

她的手脏,脸更是一塌糊涂,根本看不出原貌。

闻言,邬妄眉心一跳,却没开口说话。

见他用手帕细细地擦拭着拿过木棍的手,甜杏这才反应过来,拣了片勉强还算干净的衣角,对着脸就是一顿胡擦。

她怕没擦干净,还捧起地上的雪往脸上糊了几把,冻得一个哆嗦。

唉,师兄大难不死,怎么还变得这么爱干净了?

“师兄师兄,”她仰头希冀地看他,黑漆漆的瞳孔里全是邬妄的影子,“你应该还没忘记我长什么样子吧?”

邬妄站起身,扔掉帕子,懒洋洋地垂眸看她。

她的脸没擦干净,但也露出了清晰的五官。

巴掌大的脸,尚带着些婴儿肥,圆溜溜的眼,秀气挺直的鼻子,唇被冻得发白,看着他眼神明亮。

亲昵又信赖。

邬妄看清她容貌时,瞳孔微缩,心脏猛地一阵钝痛,面上的漫不经心尽数收了起来。

他暗自咽下涌到喉间的血腥气,俯下身。

“我可不记得有什么师妹,”青年弯腰时连垂落的发丝都避开血污,“还有,我的东西可不是什么护身符,而是——”

冰凉的吐息拂过她耳际,“催命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