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刚剥下来的皮毛。”李猊收刀回鞘:“看来那东西没走远。”
“什么东西?”韦练后背有点发凉,猫毛炸起回头看他。李猊耸肩:“那只狐狸。”
看韦练瞪他,李猊才摸了摸鼻子,补充:“那皮毛,大略是从狐狸身上剥下来的。若此前你我看到的那个逃走的东西并非精怪,便是有意披着狐狸皮唬人。”
他环顾那四角吊着的死尸,若有所思。
“当夜将这四具尸体吊起时,恐怕那作案者也披着狐狸皮。若被发现,也有余地将对方吓住,伺机逃脱。”
跟在两人身后的康六听到这里打了个寒战,面前浮现出一个像人一样站起、在破庙里吊起尸体的画面,而看看韦练跟李猊泰然自若的样子,忍不住干呕起来。
“天爷,这活儿可真不是人干的。”康六腹诽,庆幸烧鸡吃得早,不然都得吐。而韦练只回头看了他一眼,从腰间掏出个瓷瓶倒出两颗药丸递给他:“塞鼻子里,抵御尸气。最后两颗,再多没有了啊。”
说完她又向他眨眨眼,康六知道这是威胁他不要说出赵二之事的意思,猛猛点头才接过药丸。李猊站在两人身后面色阴沉,却没说什么。
“那么”,韦练拍了拍手,佯装什么都没干,回头开朗道:“来验尸吧!”
四具尸体齐齐整整躺在破庙外的泥地上,韦练像狸猫般在其间来回穿梭。四周等待的兵士又恐惧又好奇,都保持距离,举着火把远远观望。
“康六,过来。”
韦练朝站在窗檐下透气的人招手。对方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却只能走过去蹲在死尸旁边。
“你看这死尸的样貌,可记得此前画尸形图时候,我曾教过你的。”韦练循循善诱,而李猊抱臂站在不远处瞧。
“若是被人勒死,脖子上是血痕;若是自缢而死,由于血流不通的缘故,多是白痕。你看看这些痕迹,是自缢而死,还是被人勒死。”
康六努力回想,灵光一现后,又陷入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