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他什么?”
“我问他,他对您有没有过半分情意。他说,那些都不重要了。”
有那么一瞬间,江意衡觉得自己才是这个世上最大的笑话,“您瞧,那明明就是他在回避问题。”
她顿了顿,身体在桌边微微前倾一寸。
“他明明就很在意。他在意到要抹除你的所有痕迹,在意到连否认和抗拒都要对我反复强调重申。可我当时居然以为,他是毫不在意。我以为是中心区把他变成了那个样子,为此,我恨他舍弃你。
“我恨他,让我生活在不完整的家庭里。
“我恨他,把那些束缚施加在我的身上。
“可至少,我还能靠着您的音容笑貌坚持下去。我一直都是这么告诉自己的。
“可您又为我做过什么?”
如果有的选,她绝不可能会接受他们的安排。
江意衡起身,满怀着防御,俯视着面前这个曾经熟悉的人。
“到头来,您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活着出现在我面前。我才发现,原来我少恨了一个人。
“如果他是罪大恶极,那您至少也是他的帮凶。欺骗我的感觉很好吗?您很享受看到自己的女儿变成他的样子吗?这就是您和他当初的约定吗?”
安青沅抬眼看她,脸上是依稀亲切的笑容。
“意如,你先坐下。”
“不要在我面前再喊那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