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是看得入迷了,伸出手,想要触碰这张与江御川相似的脸。
江意衡毫不犹豫地撇开女人的手。
“您很想他吗?”
安青沅收拢指尖,斜过目光,一缕笑意迅速掠过眼底。
“这么多年没见,我还以为,你的脾气会好一点。在教育孩子方面,你父亲,好像并不如我想象中那样尽责。”
“尽责?”
江意衡不知现在是该冷笑,还是该讥笑,“如果您没有把我丢下,那我相信,您会比他尽责得多。”
安青沅沉默片刻。
她的眼角重新浮现笑意:“你知道我有苦衷。”
“您表达苦衷的方式,对一个四岁的女孩来说,还是太过冷酷了。”
江意衡能感到指尖戳进皮肉,那种微微刺痛,能帮她保持可贵的清醒。
“我曾经以为,您当初突然那样冷淡地对我,是因为父亲逼迫。您不是不想要自己的孩子,只是您无法留我在身边。
“我相信您是有苦衷,才不得不抛下我,把我丢给父亲,让我像一棵伤了根的花苗一样,在那样严酷的环境里,被苛责,被规训。”
江意衡冷哼一声,“我却没想过,您真正的苦衷,是您明明可以再见到我,让我知道您其实没有死在那场意外里。我说得,对吗?”
“答案从来不是非黑即白。你在中心区这么多年,这样的道理,应该不用我再复述。”
“狡辩。”
江意衡一手将桌面拍响,曲起的五指几乎能在上面刮出痕迹,“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都喜欢说模棱两可的话。但我是切切实实地代您问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