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嵃是知道了紫云观要劫囚的事,还是知道了裴疏则在金陵的事?
姜妤一瞬间闪过了很过猜测,只觉脊背透出冷汗,抬头看向前方茶楼。
奉真就在上面,彩绸茶旗一旦坠落,潜藏在街市中的弟子便会蜂拥而上。
眼看囚车就要行驶过去,姜妤呼吸微滞,拽着杳娘就往楼上跑。
她本以为会来不及,飞也似冲到雅间内,却见奉真和她一样面露犹疑,收回了即将出鞘的长剑。
奉真回头,看到气喘吁吁的姜妤,“你也感觉到不对了是不是?”
只有不甚了解越文州的杳娘还懵着,“你们在说什么不对?”
姜妤呼吸紊乱,怎么也稳不下砰砰直跳的心脏,“师父,我们去嵊山看看吧。”
理智上讲,不论哪种猜测是对的,她们都要赶去那里,可不知为何,姜妤声音发抖,带出几分战栗的慌乱。
裴疏则近来奔波,惹得咳疾复发,趁这个间隙休养了几日,昨晚药瘾又犯上来,折腾到半夜方睡过去,在车上仍有些昏沉沉的。
天色阴冷,马车辚辚往城西驶去,却在山关不远处停下,褚未带着影卫敲开车门,“殿下,事情不对。”
裴疏则有些发烧,撑开眼睛,“怎么了?”
“影卫来报,说囚车离开府衙后,郑嵃又提了越公子往西城关这边来了。”
裴疏则敛眉,看向影卫,“囚车里的不是越文州?”
“属下看得很清楚,郑嵃带出的那人才是,从官道过来很快,只怕就要到了。”
裴疏则敛眉,肯定是他行踪泄露,郑嵃才放弃章宁,毫不避忌押越文州过来,是要威胁自己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