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未道,“殿下,您身子不好,咱们得赶紧进山,先避过这阵再说。”
裴疏则颅内剧烈疼了一下,“郑嵃若提前埋伏,藏进山里是等着被对方饿死吗?”
影卫心事重重,冲冲道,“要是劫囚之事已经被人知晓,那奉真和姜姑娘她们…”
裴疏则脸色顿变,“什么姜姑娘?”
影卫惊觉自己说漏了,啪地捂住嘴,被凌然叱喝,“说。”
影卫哪顶得住裴疏则和褚未两道几能杀人的视线,只得和盘托出,“属下前日去报信时,姜姑娘也在观中,她不让我告诉您…”
话音被裴疏则剧烈的咳嗽打断,他将血腥用力咽下,“混账!”
影卫扑通跪下去。
“跪有什么用,滚起来。”裴疏则情绪激荡,用力扶住车窗才坐稳,思绪转得飞快,“西城关不要了,立刻去找此处巡检使,让他领守兵来援,褚未,带我过去。”
褚未情急道,“殿下,您的身子…”
“巡检使不认别人,”裴疏则不容置喙,喘咳着道,“去就是了!”
空中飘起细小冰粒,马车疾驰到山隘城关,刀光血影撕破风雪,无数剑客和官兵的激烈厮杀声里,裴疏则和持剑负伤的姜妤遥遥对视。
两人对这场重逢并不意外,山风凛冽中,都从对方眼底捕捉到了近乎柔软的谴责。
郑嵃擒着越文州稳坐高台,对这一幕十分满意,扯过他满是刑伤的手臂,恶劣收紧,笑道,“这样多好,大团圆啦。”
“解决掉靖王,等族兄登上大宝,我怎么也能捞个国公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