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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疏则摆手,发觉院门处有人,眉目一敛,“谁在那?”

听出他话中警惕之意,吕成仓皇跑上前,匍匐在地,“殿下恕罪,小人并非有意惊扰,是大人安排小人守着的。”

李逊也赶紧解释,“殿下,他是拙荆族中内侄,跟在府里许多年了,是下官的心腹。”

裴疏则看了李逊一眼,命吕成抬脸,想起先前的确在金陵府衙见过。

“最近城中眼线太多,下官不放心,叮嘱他在外头望个风。”

李逊说完,美滋滋等着上司夸一句作风严谨,结果对方来了句,“多此一举。”

“……”

裴疏则没再说什么,兀自离开。

吕成听到他方才咳得厉害,凑到李逊跟前,“外间都说靖王重病缠身,刚刚看着,脸色是不大好。”

“别听外头瞎传,”李逊有些感慨,“咱们这位殿下虽然心黑手狠,维护起自己人来,却是真舍得下本。”

事情和褚未预料的相差无几,郑嵃没从越文州口中审出只言片语,恼怒之下,搜罗了几篇往日文章,说他心怀怨愤,谤讪朝廷,论罪当诛,因事关重大,要押赴上京召有司会审。

奉真好容易按住章宁,从友人家中回来,便见到了上山报信的影卫。

对方将裴疏则的吩咐明白告知,“殿下当日会经城西嵊山出城,已经为您留好退路,愿不愿救,看您的了。”

奉真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万没想到会有此节,清冷眉目怔忡良久,才道,“多谢,即便没有退路,我本也打定主意率弟子劫囚了。”

“殿下也是这样想,”影卫笑道,“乱世有乱世的活法,师父门下弟子高手如云,何苦束之高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