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疏则这才摇晃起身,白着脸退出门外。
院子里脚步声响起,转眼跑近,停在他身后。
外出公干的褚未连夜回城,在官邸没找到他,一刻不停地赶到越府,仍喘着气,在看到这般狼狈的裴疏则时刹住脚步。
裴疏则恍若未闻,墨袍淤泥半干,手上全是血迹。
褚未胆战心惊盯着他的手掌,“殿下,您怎么了?”
一连喊了好几声,裴疏则才转过身,像是掉了半个魂。
他呼吸艰难,整个人看上去摇摇欲坠,“不是我,是妤儿。”
房内不断有新烧的热水送进去,染红后又端出来,褚未猜到大半,原本想说的话又咽了下去。
裴疏则却捕捉到他的欲言又止,哑声问,“说吧,你查到什么。”
褚未挣扎了下,“细作抓住了,元宵遇刺之事,和姜姑娘无关。”
裴疏则掀起眼皮看他。
褚未从没看到过他这样的眼神,凄惶,痛苦,负罪,却又透出意味不明的祈求。
褚未看不明白他想求什么,只得继续据实相告,“徐芳和船客们说辞一致,姜姑娘是独自上船,因手头短缺,还受聘给徐芳写过文书,后来武将截人,拿芳枝要挟她,才被迫下船的,宫人们也说她入宫后一直被软禁在清辉阁,并未和陈兆接触。”
裴疏则足下微晃,神智被巨大的拉扯撕碎。
他头痛欲裂,肺中如烧,猝然发出剧烈的喘咳,呛出好大一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