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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疏则觉得简直可笑,没有爱过别人,不是她的过错,这话怎么有脸说出来的?主子撒谎成性,连带着丫鬟也扯谎不眨眼,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他嘲讽,“一个赛一个的鬼话连篇。”

裴疏则懒得废话,抬步便走,芳枝却坚持道,“我们没有骗过您。”

裴疏则十分不可思议,这小丫鬟今日胆大包天了,竟一而再地拦他。

他耐心告罄,“你们说没有,证据在哪?”

芳枝一噎,落在裴疏则耳中的话顿时变得无力,“您给姑娘的信物掉进湖里了,她不是没去找。”

裴疏则哂笑出声。

“你们拿不出半点凭证,我手中证据却多得很,”他上前,逼得芳枝后退几步,目光几欲弑人,“她若爱我,那些东西就不会出现在随州刑房里,我若心狠,差点死在里头的就是越文州了。”

“你们最好老老实实,否则我真会让你们尝尝你们本该经受的一切,”裴疏则一字一句,叫人不寒而栗,“随州苦牢和京城教坊,他们俩随时可以进去安家。”

他大步离开,留下脸色煞白瘫坐在地上的芳枝,再不回顾。

暮色降临,靖王府内一片黑沉,只有书房的窗牖透出微弱烛光。

裴疏则靠在圈椅内,手中握着那枚玉佩。

因为是母亲唯一一件遗物,他贴身佩戴多年,每一个细小瑕疵都十分清楚,事后他也曾无数次确认过,的确就是自己交给姜妤的那块。

案上放着当年那份所谓行刺景襄侯的密信,他都能看出字迹是从自己哪段时间替姜妤写的课业上描下来的。

褚未的出现打断了他的思绪,“殿下,您回府怎么不让下人掌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