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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知道姜妤要成婚,他浑身尽是戾气,知道她有了孩子,更是控制不住地想大开杀戒,按捺道,“你只管去处理王陈余党,尽快查出奸细,我要亲自审。”

褚未应下,裴疏则又补充,“让芳枝回来伺候,她不在,我怕姜妤不老实。”

……

保胎药止疼止血,姜妤昏睡了一天,掌灯时分才醒来,看到芳枝红着眼睛守在榻边,下意识侧身,腰腹疼得要断掉,倒抽一口凉气。

芳枝发现她醒了,连忙小心按住她,“姑娘,太医说您不能乱动,快躺下。”

姜妤只得躺好,“他们没难为你吧?”

芳枝摇头,抓住她的手,只觉消瘦冰凉,眼泪便要往下掉,“就是有人来问了我几句话。”

“什么话?”

芳枝一一数起,“问我怎么回来的,如何被扣下,何时何地与你见面,当时你身边都有什么人,可有男子…还有回程路上宫里人对你做了什么,和陈兆有没有接触。”

姜妤嘲弄轻笑,她知道,以裴疏则的脾性,不论旁人做出多少对她腹中血脉有利的证词,他都不可能相信她的清白。

芳枝很害怕,“姑娘,求求你,好好活下去,命是自己的呀。”

姜妤不答,失神瞳孔望着平静帷顶,像具散了魂的空壳。

清辉阁外侍卫日夜驻守,玄甲铁戈,把这里围成牢房,又来了几个冷肃强干的嬷嬷伺候,每天逼她喝下那些苦得倒胃的安胎药。

除了太医,这里无人进来,好像和旁边的冷宫一样被人遗忘了,才为婚庆临时拔去的荒草又开始疯长,把这座宫苑变成死寂的孤岛。

姜妤不愿吃药,每每趁更衣将胃中苦汤全部吐掉,可这孩子好像很想活,依旧有惊无险地到了第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