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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许多人猜测,官家是在为早年的巫蛊之案暗悔。”

裴疏则险没笑出声,将空碗撂在案头。

褚未问,“殿下,婚礼那天,要不想个法子推了?”

裴疏则垂睫,有一下没一下拨着琴弦,声如裂帛。

褚未眼观鼻鼻观心,须臾才听他问,“姜妤有动静吗?”

褚未硬着头皮回,“没有。”

“她过得挺好,”裴疏则道,“这是真等着嫁过去,把皇帝和陈兆当靠山了。”

褚未无言以对,姜妤实在瓜田李下,有前科便也罢了,裴疏则刚到扶风布置,她便装病引他出来,刚给他下药逃走,刺客就杀进了停云楼,转头便出现在大内,任皇帝差遣。

裴疏则好容易放下往事,要与她重新开始了,她假装情好,反手就是一刀。

褚未瞧着他近来修身养性,览书吃药,平静得叫人胆战心惊,好像蓄在翻墨黑云内的暗雷,不知何时就会爆发出来,摧尽千里明堂,把一切劈个片甲不留。

铮的一声,琴弦在他指尖下断裂,把褚未吓得不轻,裴疏则也怔忡回神,将那被弹红的指腹看了一会,竟然笑了。

褚未心惊肉跳,“殿下?”

裴疏则道,“我的好妹妹成婚大喜,本王怎能不去贺一贺。”

很快到了四月初二,宫内张灯结彩,朝官齐聚紫宸殿,只等吉时一到观礼开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