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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妤虽是被迫委身,他对此女却十分疯魔,大有不死不休的架势,多年前在十六楼为着有人觊觎,打死了不知多少人,如今就能眼睁睁看着陈兆娶她了?

皇帝挥退大监,闷声低语,“他若置身事外,妄动谁岂不都由另外一个一家独大,反而更糟糕。”

郑贵妃为他顺背的手微顿,又若无其事地顺下去。

皇帝察觉到她的欲言又止,“爱妃怎么了?”

郑贵妃垂眼,“臣妾不敢干预国事。”

“朕的知心人只你一个了,你且说说,朕就当笑话听。”

郑贵妃泪水盈盈,“有陛下这句话,即便您即刻处死妾身,也无怨无悔。”

她深吸了口气道,“公主成婚在即,陛下何不以爱惜公主为由,将婚礼布置在宫内呢?”

皇帝猝然一抬眼皮。

这话倒提醒了他,届时百官齐聚,二人朋党也都会来,宫门一锁,只需调动皇城司,便是天罗地网,难以逃脱。

这是快刀斩乱麻的法子,事后消化他们的残余势力固然要耗许多气力,可若先前打算不成,这是最后的办法。

他浑浊眼底透出亮光,“你瞧瞧朕,都病糊涂了。”

郑贵妃道,“妾身的弟弟得陛下抬举,在皇城司供职,若有所用,必当尽忠。”

裴疏则回到别庄,安闲又是半月过去,这天褚未端过药来,顺便汇报,“官家说自己身子不好,不能亲眼看女儿出嫁,深感遗憾,因此颁下旨来,婚礼在宫内举办。”

裴疏则仰头灌下苦药,嘲讽道,“咱们官家慈爱起来当真是感天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