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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监应是,“送信之人奴婢已经扣下了,可还要审一审?”

皇帝冷笑了声,“皇后的笔迹,朕还认得出。”

他咳嗽起来,郑贵妃慌忙给他顺背,“陛下得注意身子,娘娘也只是怕太子行差踏错罢了,对您还是忠贞的呀。”

皇帝胸中嗬嗬,将信揉成一团狠狠丢出去,“太子私下联络朝臣,如今皇后都能和外头搭上线了,这是早就盼着朕死!”

郑贵妃六神无主,哽咽道,“陛下莫气,倘或气坏了身子,臣妾和永儿该怎么办?”

她双目红肿未消,又添了新的泪痕,皇帝深感无力,“永儿如何?你去王府不到两日就回来,他无事吧?”

郑贵妃凄然道,“臣妾放心不下您这边,自然要先回来。”

皇帝头痛不已,深深叹气,“朕真是对不住你。”

郑贵妃摇头,“陛下是天下对臣妾最好的人,臣妾早已打定主意,要和陛下同生共死,只要和您在一块,臣妾永远都不觉得委屈。”

皇帝枯瘦苍老的手紧紧握住她的,又问大监,“靖王那边还没动静吗?”

大监道,“靖王又回别庄休养了,他近来万事不理,好像悠闲得很。”

狗屁悠闲,俨然又是一个等他咽气的。

“此子包藏祸心,如若不除,终究是大祸患。”

皇帝心内焦躁,眉间悬针纹愈发深刻,他想不通,裴疏则为何这般平静。

他不是不知道裴疏则对姜妤有多执着,为这么个女人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少年声明不显时替人上战场,仕途通达时冒大不韪保下姜家,去年更是胆大包天,想借两国交战娶到姜妤,连他都被骗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