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他点着灯迟迟未就寝,大概是想看看你,又不想未得阿姐的允许惹她不快,便一直等在房间。”
盛曦和回忆起当日的情景,沉沉地叹了口气。
“是我亲自抱着你带给他看的,你在他怀中乖巧得很,不哭不闹,笑个不停……三郎的脸上许久未添那般神采了。”
在盛十鸢的成长过程中,桃蹊总是远远的、小心翼翼的瞧着,待她稍微长大些,自以为盛望舒的仇恨淡了些,才在她的默许下慢慢与盛十鸢亲近,也是那时,他才发现身为一位父亲,他能给予盛十鸢的实在太少太少了。
桃蹊将封存的箱子开了锁,拿出自己最引以为傲的琵琶和戏曲,表演给小十鸢看,小十鸢总会开开心心地学得有模有样。
但这也将盛望舒尘封已久的悲痛开启。
她怒火中烧,禁止应柳曲进入盛府,将小十鸢送去弟弟家教养一阵,而孤独的桃蹊在最后的精神折磨中抑郁而终,结束了他淡漠半生却留恋一瞬的生命。
趁着众人皆聚集在大殿之上,律玦顺着心下感应绕道来到了那座重楼下,虽然还没能窥探完它的全貌,但律玦有预感,这座重楼里藏着游云归的秘密。
他静静站在门口打量着,这里有数百间房间,但唯一顶楼的这一间令律玦有些不安的预感。
律玦仰头望向那里皱了皱眉,心脏的感应越发强烈。
他环顾四周,正发愁没有什么可借力的地方登顶,瞬时,他的胸口闪着绿色的强光,整个人随之重楼顶部的力量吸引而飞离地面,直直地摔在顶楼的那扇门前。
心脏还在隐隐作痛,但光芒却逐渐微弱,倏尔不见痕迹。
律玦警备地站起身,一手扶住胸口,一手刚刚抬起五指张开想要推开大门,那扇门就吱呀一声自己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