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受控制地迈入房间,丝毫没有思考可能产生的后果。
这间房并无什么特别的装潢,而唯一刺痛律玦双眼的,是冰床之上那具仍存有热度的尸体。
他下意识地靠近,影子将冰床上那具尸体几乎全部覆盖住。
此人的躯体被完好保存着,心脏有力地跳动着,脸色如常,气色红润,肤质甚至比普通人更优,竟让律玦有瞬间的怀疑,或许他并非死亡,只是沉睡。
他拥有平稳的呼吸,拥有生命的活力,可他却静静地躺在那里,没有自主的意识,没有行动的能力。
律玦刚想伸手触碰此人,他的身体周遭便突然出现一层集锦透明的水屏障保护着他,让律玦难以靠近。
与此同时,他的心脏处突然闪烁着同方才律玦胸口一样的绿色强光,律玦突然明白了什么。
——互为两半的心脏相靠近,双方都在争取另一半心脏得以完整。
疼痛感骤至,律玦果断唤出少煊曾经赠予他的剑,利索地斩断两者的联系。
水屏障也因此受到攻击而裂了痕,律玦眼疾手快想要伸手拉他,却被门外的仙术击中手腕。
“我当是什么人。”
来者说话间略带嘲讽的冷笑,从律玦的身后传来。
“丧家之犬也敢闯我重楼。”
重楼之上,律玦定睛望着游云归,他这些年的相貌并无太大差异,甚至越发神采奕奕,仿佛有什么喜事即将发生一般。
可律玦看向他的眼神从来都是仇恨的,这些看在游云归眼里,却只觉得好笑。
“玉侠乐郎……这是你在西州闯出的名堂吧?为师的好徒儿,可真会为云绘宗长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