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蹊宛若平常一般镇定,眼神涣散,自己都觉得可笑又可悲。
“我都不知晓我是谁,我不过是在表演别人的人生。”
他不敢与盛望舒对视,更不敢正视他们这段逐渐畸形的感情。
“是吗夫君,那你瞧好了,这就是我回给你的聘礼。”
猛然间,盛望舒手握利刃,毫不犹豫地深深插进了他耳侧的床柱上,仅微毫之差,身子也随之压低在他的胸前顿住,恨恨地盯着他,眼中含泪。
“你就在盛府演完你余生的戏码吧,他日命薄丧黄泉,我定为你风光厚葬!”
自此至桃蹊离世,他都再没踏出过盛府半步,而陪伴他的,只有每日无差的风景,连他用来纾解情绪的琵琶和戏曲,都被盛望舒厌恶。
虽然她并没有明令禁止,但桃蹊并不想惹她心烦,干脆将所有东西一并封箱,连同封闭的,还有他半遮掩半袒露的内心。
有时候应柳曲会被允许进入府中与他相伴,盛望舒因为处理家事经常顾不上他,也或许是想避免两个人独处时的尴尬与疏离。
这漫长而重复的须臾实在乏善可陈,而转折的出现,是盛十鸢的诞生。
“我至今记忆犹新——”盛曦和望着盛十鸢,满眼的骄傲和疼惜,“你啊,怀你的时候,阿姐可没少遭罪……”
“阿姐生产那日,家中上下都紧张得很,可三郎不敢靠近,只是偷偷躲在角落里,透过一点点的缝隙,瞧着房间里的动静……”
“我也是后来听下人们私底下议论,才知道当时听到你的第一声啼哭,他也落了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