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姨向来是不多过问他的事情,虽然很想劝诫他珍惜眼前来之不易的幸福,但见他已然下定决心,便不再多言。
“几日后,云绘宗将举行法术进阶大会,你还有印象吗?届时,云绘宗上下弟子都会齐聚大殿,四周无子弟看管,仅以法术设防,只有云绘宗弟子可以凭绘梦之术进出。”程姨顿了顿,继续道,“我猜想你大概还深谙绘梦之术,若你执意如此,到时便可混入其中。”
法术进阶大会当天,律玦按计划换上了程姨赶制的云绘宗宗门服饰,躲在云绘宗山下伺机而动,他已然能感知到仙术的气息,想必法术进阶大会即将开始,他们正在做准备工作。
即便游云归已无心于云绘宗的繁荣之上,但法术进阶大会是众所周知非常重要的事宜,他也不可能不出席,今日找他算帐的确是最好的时机。
炽觞直起身子,正正地站在云绘宗门外,他突然想起那日他迈出这扇门,立誓终有一日要堂堂正正地回来,让所有欺侮过他的人付出代价。
而那个领头欺凌自己的唤玶,已然死在云绘宗最引以为傲的绘梦之术下。
律玦深知即便如此,他们也不能对当日年幼的他,所遭受的所有创伤感同身受,他也并没有获得大仇得报的快感和轻松,反而人生的负担更因手刃仇人而沉重几分。
他不知道是不是他错了,可即便余生都困于杀戮的血腥和噩梦中,他也不能容忍自己宽宏大量到一笑泯恩仇。
律玦摸了摸腰间的玉玦,不再犹豫。
他的乐器不再是破烂不堪的劣品,而是少煊亲手赠与他的彩凤鸣歧——那并不是她口中编造的赝品,而是真真正正,梦神晏初创造出来镇世护民的神器啊。
只一个音阶,律玦便已经穿过云绘宗的结界进入到内部,而此时他才发现,自己灵佩中的缺口竟被填补了不少。
许久未使用灵佩的力量,他甚至都没有察觉到它的变化。
真是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