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照少煊直率的性子,若是发现自己被信赖之人背叛如此之久,又在危难时刻被其在背后捅刀,那么等她回过味来时必定要跳脚。
可此时,少煊对上自己这副面容,竟还能安然无恙地闲谈散事,实在是出乎她的意料。
“子笺他,如何了?”
花神神息被转移,他的凡人之躯或许承受不住如此疼痛之感,再加上他生无可恋,而对于律玦和祝岚衣来说,他不过是个工具而已,实在难以想象他的下场会是如何。
“安顿好了,姐姐请放心。”祝岚衣像是猜到了她的心思一般,耐心解释道,“虽然他身子虚弱,但好在花魂寄生并未损毁他自身的元气,我已用仙术为他护体,只是尚在昏迷之中,灵犀之眼善人颇多,正好生照看着,他那副躯体,且静养好些日子呢。”
“你比我想象得周全许多。”
少煊这才望向祝岚衣,她那张精巧的脸上,看不出诸多心思。
“怪不得连子笺都如此信任你。”
祝岚衣自是聪明人,她心里明白,少煊此时对自己满是猜疑,可她现下也并无不可奉告的秘密可隐瞒。
“仇恨虽然无法化解但至少可以转移……比起师兄,子笺更应该憎恨的人是游云归,如此,也不难让他改变心意。”祝岚衣慢慢向前走了几步,轻声笑道,“可他似乎偏要痛恨所有人,连带着把我也骗了……本来我们商量好,不将此事曝露于你,师兄的身份和苦衷,本应亲口说给你听才对。”
“岚衣姑娘,你处处示弱,但却处处掌控全局。”
少煊盯着她那张人畜无害的脸,笑得意味深长。
“碰巧而已,是姐姐过誉了。”祝岚衣一手托腮,一手轻轻在桌上敲打着,“我们不应站在对立面的……少煊姐姐,我其实并无恶意。”
“可你的的确确做了伤害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