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玦望着明媚的她出了神,少顷,他突然浅笑着低了头,语气里听不出情绪,只是道:“可我真的哭不出来。”
他的手环绕在茶杯之上摩挲着,缓缓对自己的感情做出了判断,声音里尽是苦涩。
“或许,是我对亲情没什么感觉吧。”
律玦回忆起平日里那般开朗快乐的盛钧儒,在床榻之前守着身重剧毒而昏迷不醒的母亲,活活哭成了个泪人,却只能怪自己无能为力,不由一阵揪心。
只是即便如此,他依然无动于衷。
“这些天盛钧儒在我面前大哭了很多次,可我屡屡无法共情于他,”
律玦沉默片刻,微微勾起嘴角,似是自嘲。
“可若今日中毒躺在床榻之上的人,是你、是盛钧儒,甚至是炽觞,大概又不一样了。”
“阿玦,你太累了。”
少煊心疼地将手覆在他的手上,才发觉他的手居然如此冰冷。
“我只是忽然有了新的理解,对于亲情。”
律玦突然很认真地望向少煊,静默片刻便笑了,很坦荡地笑了。
“人与人之间的亲情,并不止于与生俱来的血脉相连,而是一种情感的互通与灵魂的理解,不受种族和地域的束缚——这种互通与理解一经触动,便能感受到家的温暖与珍贵。”
“其实自从遇见你,我便不再是孤身一人。”
律玦反握住少煊的手,语气诚恳。
“我根本不在乎什么血缘的相认,我早就拥有自己选择的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