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少煊的心里也是忐忑的。
当年她自信满满地锻造了净秽绫,又有卉容的医术加持,她丝毫没有怀疑过它的力量,可如今她神力受损,虽将净秽绫唤醒,但却对它的掌控不堪颇有把握。
“解开吧,我想见你。”
见少煊迟迟没有动作,律玦笑着开口,同时又温柔地在她手背上轻拍了几下,便放回了双腿之上。
少煊轻允了一声,便下定决心般,一手将净秽绫解开收回袖中。
镜子里的男人缓缓睁开眼,少煊甚至还能看到他眼角伤口的破裂,有的已然恢复,有的尚结着痂。
她望在眼里,还是心有不忍。
律玦在镜中与她对视,可她却不知怎的,瞬间垂了眸,视线却不知落在何处。
“阿煊……”
律玦见她不愿抬头,刚想转身,却感受到少煊握在他双肩的力度加重,语气有些急迫。
“你先适应下,我去厨房弄点吃的来。”
少煊说着,便不容律玦拒绝地跑开了,他望着少煊离开的背影,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少煊这一去就不知过了多久,律玦将房内的烛火一一点亮,借着烛光,他把自己看得更清楚了些。
坐在书桌旁,回想着这些日子在这间屋子,少煊曾留下的痕迹,对他的照顾,他便入了神。
直到觉察到门外有人影晃动,他才起身踱步去开门,便见一个蜷缩的身影蹲在自己的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