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柯还是保持以往的沉着冷静,依旧板着一张脸,没什么情绪地继续着盛钧儒的话分析下去。
“但是游云归不同——且不说他是唤玶的师父,就单凭他身怀仙术,那对于他而言,分辨一具尸体也绝不是什么难事……除此之外,我也想不到其他人有什么非要夺走唤玶尸体的理由。”
“他要一具尸体作甚?莫不是想找证据向我们西州发难?”
大柯望着盛钧儒担忧的神情只是摇了摇头,按照自己的想法说出了接下来的猜测。
“若是寻仇,他当日便可指着唤玶的白骨向我们讨要说法,可他却偷偷将其带走……”大柯顿了顿,才继续用低沉的嗓音开了口道,“我想,他并非迁怒于西州,也不在乎对唤玶父母的交代,或许,还有些别的目的——只是我们不得而知。”
蓬莱之山,云雾缭绕,环顶之上,有一处灵犀之眼,仿若仙境。
游云归腾云而上,至山顶一处陋屋,见一人正在旁院耕作,他胸有成竹般靠近,笑声惊扰了陋屋的主人。
“子笺,你等的人来了。”
灵犀之眼入口处的那座陋屋前,二人相向而坐,表面风平浪静,可彼此的仇恨却在暗处波涛汹涌。
游云归没有动面前的茶杯,只是笑望着对面之人,语气自然到像是在同一位久未谋面的故人相谈甚欢。
“子笺,别来无恙啊。”
“我想我们之间,并没有值得寒暄的情分。”
名为子笺之人着一身素衣,发髻上扎了一支朴素的竹簪,耳垂上的小洞若隐若现,却未戴任何坠子,也无其他的配饰。
透过衣领可以望见他瘦削的骨骼和苍白的肌肤,眼角的红是他浑身上下唯一的血色。
他一开口,便牵动着脖颈的经络,青筋分明,而声音也轻到不可闻,只觉那音色混着风声越发清冷,仿佛风一吹他便支离破碎。
“但我带来了你想等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