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府占地面积极大,盛钧儒故意将少煊的房间安排在律玦附近,又把炽觞的房间安置到另一端尽头。他在这方面可是个人精,一眼看出炽觞对律玦的敌意,作为律玦的好兄弟,他怎么可能坐视不管。
“炽觞兄,玦哥和嫂子需要静养,还请你不要打扰为好。”
盛钧儒在东院门口带着几个仆人,环着个手臂一脸笑意地将炽觞拒之门外。
“西厢房的风景也绝佳,炽觞兄定不会觉得孤独,若有需要,钧儒也可陪炽觞兄小酌几杯。”
炽觞也笑着看他,这小子心里打的什么主意他能不知道?可这毕竟是在人家的地盘,而且这个小子看着人畜无害,无非是想当个红娘给律玦和少煊牵牵线,并不会对少煊有什么恶意。再者,若是能借着这个机会让律玦和少煊把话都说开了也好。
“钧儒兄说的极是,那晚上我们月下花台见,我倒是很想和钧儒兄聊聊天。”
凡间郎中对律玦身上莫名其妙的伤痕也很是费解,只能开些保命的方子先短暂维持着。
这边少煊调养好自己的身体,便片刻不疑地前往律玦的房间,想再次尝试用神力为他疗伤。
还好,几个时辰过去,律玦的身体已经没有那样明显的排异反应。
少煊安静地坐在床边,仔细端详着三年未见的他,从样貌中已经全然看不出他竟是当年苍白虚弱的少年。此刻他身受重伤,四肢有较深的血痕,破裂在紧实的肌肉上,而胸口有灼烧的伤疤,双眼也被蒙上了医治的白布。他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好地方,即便如此,却也拥有那般蓬勃的生命力,仿佛他是不死之身。
少煊分明地看到了他的蜕变——从一个需要她保护的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成长为能够义无反顾冲在前方保护众人、保护她的英雄。
她轻轻地趴在他的胸口,那是强有力的心跳声,可她却笑着流了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