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终了,台下尽是喝彩,达官贵人无不心生怜惜,但她也只是礼貌性地微微欠身以示感谢,一句话没说,便转身回了后台,只留下令人肖想的背影。
而角落里的炽觞,分明看到了她空洞的眼神,毫无生色。
当时他不过是个无权无势的穷小子,却在那一刻动了心,立誓要为她赎身,过平常人的生活。
他花钱买通花坊的人给她塞了张纸条,上面是写给她的情诗和对她许下的诺言。
他没有等到任何回应,似是石沉大海一般。
可他没有放弃,勤勤恳恳提升自己,期间也没有停止尝试写信联系她,让她知道有这样一个人存在着。
当某一天他终于可以昂首挺胸走进花坊,向嫲嫲光明正大打听她的消息,她却一病不起。
嫲嫲并没有狮子大开口为难他,若想医治这病无异于填补无底洞,嫲嫲早已有打算狠心抛弃她,毫不顾念曾经的情分。
现在想想,炽觞还有些后怕,如果当时自己再耽搁几天,或许就要去乱葬岗寻人了。
但炽觞还是花了一大笔银两为她赎身,那是她高高在上的身价,是她不容许被别人践踏的尊严。
临行前,嫲嫲将一沓厚厚的书信交还与他,那是这些年被花坊拦下的二人的传情。
“我并不是有意阻拦,只是大家都在这里讨生活,情分再深大不过利益。”嫲嫲并不觉有任何不妥,只是平静地向他讲述着,“偷偷替你传信的人早被我处置了,但她却偏偏信你能带她走,处处违抗我的意思,我不得以而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