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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明的话一句句落下来,像一场暴雨,淋得人睁不开眼睛。

田酒眼底慢慢湿了,泪珠顺着面颊滑下来,无声而汹涌。

不是说好让她等他吗?

她还等着他回来,想看他们会走向什么样的结局。

他怎么能就这么死了呢?

既明擦去她的泪,可擦不尽,他俯下身,轻轻将她抱入怀中,一下一下抚摸着她的后颈,任由她滚烫的泪打湿他胸前的衣裳。

晚上田酒吃不下东西,既明抱着她,和她一块躺在小床上。

两个人不说话,也不做什么,就这么静默躺着。

窗外太阳下山,黑幕降临,月亮爬上树梢,鸟鸣暂歇,知了无休止地嘶鸣。

哒哒哒的脚步声响起,撞开了门。

手背上传来热乎乎湿哒哒的触感,田酒眼珠转过去,大黄正起劲用舌头舔她的手,用嘴筒子拱她,呜呜叫唤。

在它身后,大黑叼着狗碗端坐着,黑溜溜的眼睛望着田酒。

田酒抬抬手,只是一顿饭没吃而已,她似乎虚弱了不少。

大黄把脑袋塞过去,毛茸茸的狗头顶着田酒的手,田酒揉揉他的耳朵。

“你们饿了是不是?人不吃饭,狗也得吃。”

她声音喑哑,未进水米的唇起皮干裂,说一句话就裂出一条血缝,唇齿间一阵血腥气。

田酒刚撑起身子,既明先一步下床,回身揉一揉她的头,沙哑嗓音仍是温柔的。

“你起来坐会,大黄陪着你,我去做饭,好吗?”

大黄摇摇尾巴,小毛脸上满是担忧。

田酒轻点头:“嗯。”

没过多久,既明端着一碗香喷喷的鸡蛋面回来,他用筷子挑起面条吹凉,送到田酒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