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酒嘴角动了下,或许是想笑,却没笑出来。
“我的手还抬得起来,吃饭的力气还是有的。”
田酒接过筷子,汤面端到面前,埋头吃起来。
她不是那种一心痛就虐待自己,或是寻死觅活的性格。
当年阿娘去世时,和天塌了有什么分别,她比现在更伤心,可她仍旧能照顾好自己,把自己养得身强体壮。
如今也一样。
既明就这么留下来,刚开始时,两人话都很少,即便田酒如往常一样生活,但那股淡淡的悲伤始终挥散不去。
可时间是无声无息的良药,再深的伤疤都会在不知不觉中慢慢愈合。
尤其既明一直有意冲破那股忧伤的氛围,他对于嘉菉的死同样惋惜悲痛,但不代表他能接受田酒一直缅怀他逝去的弟弟,甚至于完全看不到他的存在。
嘉菉在时,他没有机会。
如今嘉菉不在,田酒该看到他了。
小院子里,她们和从前一样纳凉,躺在躺椅上看星星。
两把躺椅挨得很近,既明手肘搭在扶手上,冷白手腕弯折,轻摇着扇子。
轻风吹起田酒腮边发丝,她望着遥远的明亮星星,忽然开口。
“既明。”
“嗯?”
“你说,嘉
菉现在在天上看着我们吗?”
既明摇扇的手微顿,近来他时常避免提到嘉菉,但有时又觉得,多提一提也好。
“或许吧,”既明也看向夜空,缓声道,“他远远地看着你,希望你能好好生活,过得幸福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