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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青色油纸伞下,既明面如冠玉,眼底却蒙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

田酒被雨水打湿的衣裳濡湿他身上的长衫,留下深深浅浅的印记。

“你……怎么了?”

田酒挣扎,既明紧紧抱着她,冰凉面颊贴着她的脸,细微颤抖着。

“小酒,嘉菉他……去了。”

“去哪里了?”

田酒仰头,执拗盯着他,眼底泛起一层红,仿佛只要既明不明说,一切就都是假的。

既明不忍说出那个字。

“他,再也回不来了。”

田酒身体一晃,像是一记重锤敲在脑袋上,瞬间头晕目眩,眼前大块一块的黑斑闪烁,叫她一时间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听不见声音,也看不清东西。

她茫然而又麻木地捂着心口,心脏乍然泛起的刺痛尖锐到冒着寒气,叫她瞬间疼弯了腰。

她不记得自己怎么回的家,也不记得既明说了什么,只觉得世界在眼前扭曲变形。

等她完全清醒过来时,她躺在床上,盖着被子,既明坐在床边拉着她的手。

“小酒。”

田酒目光迟钝地转动,对上他忧愁的眼睛。

“嘉菉……死了?”她语气像个茫然的孩子。

既明别开脸,不忍看她的眼神,但一双手仍紧紧握着她的手。

他极轻地点了下头。

“前些日子他还给我写信呢,好好一个人,怎么就死了?”田酒摇头,坚定地说,“我不信,他不可能会死。”

“小酒,战场刀剑无眼,讣告都发过了,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