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软凉凉的指尖在眼上滑动,与眼球只有寸许距离,危险中又带着点若有若无的旖念。
嘉菉喉结上下滑动,胸口滚烫又酸软,说不出的雀跃。
像要起身耍一套拳,才能平息体内翻滚不休的热血。
“我是你见过长得最俊的男人……”
他牙牙学语般的,重复一遍田酒的话。
“是啊,又高又壮又俊。”
田酒说的是实话,语气坦率,眼神诚恳。
嘉菉一颗心软得扶不起来,像是火热要烫化。
她怎么会这么喜欢他,现在她就是要他跳河,他恐怕都能二话不说跳进去。
嘉菉甚至开始觉得不配,他真的值得她这么喜欢吗?值得她对他这么好吗?
田酒抬眼,吓了一跳:“你眼睛怎么红了?”
嘉菉眼神闪烁,别开脸,声音闷闷:“……没有。”
“你不会是要哭了吧?”
田酒凑过去,不让他躲避,直视着他。
嘉菉垂下眼睛,高高大大的一个人,居然被娇小的田酒堵着进退不得。
他狼狈地用手遮住脸,气急道:“没有!”
“好好好,没有。”
田酒不为难他,又靠回树干。
好一会,他还用手盖着脸。
田酒踢了下他的小腿,嘉菉整个人都一抖,终于放开手,瞪她一眼,眼圈微微红着,瞧着可怜巴巴的。
怎么就哭了呢?难道就因为夸了他一句?
这么想着,田酒忽然觉得,他真的有点可怜。
虽说她没出过镇子,可也能看出来既明嘉菉兄弟不是普通人,田家村只是他们歇脚的地方,不会是他们的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