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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着淡淡月光,既明看清了人。

嘉菉的铺盖就横在田酒里屋门口,一副睡眼朦胧的模样,想来睡得很香,是被他一脚踢起来的。

既明:“你怎么睡在这?”

嘉菉揉着腰,耷拉着脸:“田酒说让我睡堂屋,灶房里蚊子太多了。”

说完,他清醒了点,发觉出不对:“你怎么慌慌张张的?你不是要给田酒按摩,这就按完了?”

一句话又让既明想起方才的情况,想起那伏在桌上的背影。

“……睡你的吧。”

既明转身出去了。

“……”

嘉菉对他的背影翻了个白眼,才躺下接着睡觉。

翌日清晨。

“哎呦!”

嘉菉又被一脚踢醒,他恼火地坐起来,正对上田酒懵懵的目光。

“你怎么睡在这?”

“不是你让我睡堂屋的嘛!”

嘉菉龇牙咧嘴地揉着腰,只觉得田酒的脚劲比既明大多了,踢得他手臂都发麻。

田酒无语:“那也靠着墙睡啊,你堵在我门口,我要是晚上起夜,一脚踩你肚子上,你还活不活了?”

合着挨了两脚,都是他的错了?

“那你倒是看着点。”嘉菉嘟囔了句。

田酒绕过他打开堂屋的门,清晨的空气和阳光一股脑涌进来,趴在廊檐下的大黄一跃而起,哒哒哒地跑过来,绕着田酒打转。

田酒蹲下来,揉揉它的狗头。

西屋里既明也起来了,正在院子里摇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