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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明,你昨晚什么时候走的,我都不知道,你怎么不叫我一声?”田酒边逗大黄,边问他。

既明动作微顿,转过脸来,笑道:“我看你睡得沉,就没叫你。本来想把你抱到床上,可我抱不动,就只好走了。”

嘉菉噗嗤一下笑出声。

田酒也笑了:“你跟嘉菉多练练,多下地,力气就大了。”

既明拎起一桶水,只笑着摇头,迎着日光,田酒看清了他的脸,眼珠一下子定住。

“你……”

嘉菉只看了一眼,就拍着门“哈哈哈”笑弯了腰。

大黄也跟着兴奋地转圈圈。

既明:“……怎么了?”

田酒指指他的脸:“你的脸蜕皮了。”

既明转身趴到水井上,细细一照,果真如此。

好好一张俊秀周正的脸,上面翘起东一块西一块的干皮,颜色不一,瞧着实在滑稽。

怪不得他早晨起来总觉得脸上痒痒的。

他抬手就要把那些干皮撕下来,田酒快步走过去,拦住他的手。

既明挣了下,没挣脱,田酒带着薄茧的手指紧紧握住他的手腕。

“别乱来,等它自己长好,漂漂亮亮的脸,可别撕毁容了。”

田酒说得郑重,既明的重点却在漂漂亮亮四个字上面。

从前在上京,也有人用这种词来形容他,但很快,那些人都会为自己的口无遮拦付出惨痛的代价。

可不知为何,田酒这样说,他心中竟没有升起不愉。

难道是因为她看起来过分蠢直?

“田酒说得对,别撕,别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