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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是真困了。

他一直带笑的嘴角垂下来,神情中迷雾似的温柔也散去,露出其下的阴郁冷然。

既明慢慢揉搓着田酒的长发,动作如旧轻柔,像拢着一只幼鸟,只是脸上面无表情。

他从不做无用之事。

灯花噼啪,他出着神没注意到布巾歪了,直到他的手捧上一束顺滑微凉的头发。

既明眼睫一抖,瞬间垂目。

她的乌黑长发弯曲着,盘踞在他掌心,纠缠在他冷白如玉的手腕上,黑白分明,像幅意味深长的画。

长时间保持着一个动作,黑发缓慢从指间滑落,发尾翘着扫过小臂,有些痒。

既明猛地后退一步,捏紧掌心濡湿的布巾,皂荚清淡的香气似乎变得浓稠,密不透风包裹着人。

田酒无知无觉,还趴在桌上,滑落的长发轻轻摇晃,如水底随波荡漾的水草,并不知岸上窥探的目光,只天然地酣睡着。

轻薄衣裳被抬起的手臂拉扯着,在发帘后隐约映出腰身的薄韧线条。

掌心湿润的布巾不知何时,已经被既明攥得温热。

察觉到这点,他骤然将布巾扔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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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响不大,但田酒睡不安稳似的,哼唧了声,不知道在说什么。

从既明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她脸颊被手臂挤出的一团鼓鼓脸蛋肉,透着健康的粉。

在跃动烛光下,睫毛青影拉长轻摇,像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

那该会是什么感觉?

在想明白这个问题之前,他霍然转身,离开了这间屋子。

黑暗间,他好像踢到了什么。

“哎呦!”

躺在地上的嘉菉捂着腰,探出头来:“你踢我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