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死了!”
西屋里,灯光昏黄,满室茶香。
既明面无表情望着黄绿茶水,修长手指浸在里面,随意拨了波,水波轻摇,香气更浓。
浓黑睫羽倦懒半阖,嘴角的笑渐隐,叫人猜不透他所思所想。
第9章
翌日,田酒和嘉菉起了个早,进山砍树。
既明留在家里,他要是再顶着太阳晒一天,怕是用绿茶汤泡澡都不管用了。
这次进的山比茶山要稍高些,密林深深,太阳被茂密树叶遮挡住,投下一片深绿林荫。树林稍稍稀疏的地方,杂草也更茂盛,田酒手里拿着砍刀敲敲打打,将人要走的地方捋出路来。
嘉菉拎着斧头,也学着田酒的样子砍路,只是一直苦着脸长吁短叹,抓耳挠腮,还没蹦蹦跳跳的大黄有精神。
田酒瞟他,他眼下两个黑眼圈,眼里带着血丝,双眼皮纹路都深了,显得萎靡。
“你昨晚没睡好?”
“别说了,昨天半夜刮风,你家灶房的木碗木盆哗啦啦地响,谁能睡好!”
说着,他又挠了挠耳后,愤然道:“本来就睡得腰酸背痛,居然还有蚊子!一直在我头顶嗡嗡嗡,我一晚上打死七只蚊子,还是被咬一身包!”
嘉菉瞪着田酒,一肚子火,长这么大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农活干也就干了,灶房住也就住了,锅刷也就刷了,结果现在连晚上睡觉都睡不好了?
田酒眼神扫过他,脸上果然有几个红包,就连裸露在外的小臂也挠红好几处,怕是真被咬惨了。
她沉默片刻,嘉菉冷嗤:“怎么,现在知道愧疚了?”
昨天夜里让他自己摇水刷锅的时候,也不见她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