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气呼呼地摇了水,手按在里面,冰到麻木才拿出来,果然没什么痛感了,也不发红了。
有用是有用,但他还是不爽。
可田酒已经回屋了,灯都熄了,估计都睡了,他不爽也没人看得见。
嘉菉烦躁,端着放凉的木盆去敲了既明的门,看到既明的红脸都不觉得好笑了。
他黑着脸把木盆放到桌上:“田酒煮的茶,凉着敷脸,对你的伤有好处。”
说完就走了,回灶房哼哧哼哧地刷锅,叮叮当当的。
大黄又一次被吵醒,起来甩了甩耳朵,四处看看,没看到田酒的身影,直接后腿一蹬,低吼一声朝嘉菉跑去。
嘉菉吓一跳,刷锅的丝瓜瓤指着大黄的鼻子:“你想干嘛!”
大黄伏低身子,“汪”一声,却没攻击他。
“你……”嘉菉福至心灵,“我吵着你睡觉了?”
大黄:“嗷。”
嘉菉:“……”真是见鬼了。
“知道了,我小点声。”
大黄朝他龇了龇牙,“嗷嗷”两声,转身摇着尾巴走到廊檐下,趴回狗窝。
还真是为这个?
嘉菉想起田酒说大黄很聪明,这狗哪是聪明,都快成精了吧?这不跟人一样。
被这么一搅合,他心里恼意散了不少,勉强心平气和地刷完了锅,再把自己简陋的铺盖卷甩开,躺在灶房地上。
嘉菉闭上眼睛,告诉自己,也没有那么糟糕嘛。
不就是住在她的破灶房里,刷她的破锅,睡她的破铺盖……嘉菉蹭地一下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