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尖在他青筋微凸的手背上按了按,不知怎的,他那截手腕上的筋络崩起消去,又崩起。
嘉菉只觉得她
指尖那一点凉,像鸟儿的柔软腹羽来回地挠着人。
他疑心手臂的麻筋也能连到手背上,不然他怎么连带肩膀都开始发麻。
无端地,他的目光慢慢笼住她,带着点莫名的小心,好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田酒湿漉漉的长发披在肩上,衫子吸了水分贴着皮肉,勾勒出脊骨和薄薄腰身,她似乎比他想象得要更纤瘦一些。
热气袅袅的茶叶清香和她身上淡淡的皂荚香气萦绕着人,她垂落的睫毛青影投在粉白侧脸上,嘉菉忽然想起一句诗。
好奇怪,他不爱读诗的。
嘉菉无声地缓缓长出一口气,想要平复这怪异的感觉。
还没等他平复完,田酒已经放开他的手:“小伤,你去摇点井水上来,手在水里按一会就好了。”
“……”
就这样?
给他哥就亲手煮绿茶汤,他就自己去摇水冰手,好歹多关心两句呢。
田酒歪头:“你还不去?”
“要你管。”嘉菉冷哼,转身往辘轳井走去,嘴里嘀嘀咕咕。
田酒:“你嘟囔什么呢?等会记得把锅刷了。”
“……谁要刷你的破锅!”
大黄被惊醒,吠了两声。
田酒不知道他发什么疯,走过去揉揉大黄的耳朵,安慰道:“睡吧,别理他。”
嘉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