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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明默然半晌:“她如此孝顺,她母亲在天之灵,想必也是欣慰的。”

“这丫头是真憨,”李桂枝朝着那排位一努嘴,“那不是她亲娘,她是被捡回来的,她娘可厉害了,我在隔壁都常听到她娘骂她呆蠢。偏她是个死心眼,人活着孝顺也就罢了,死了还把兜掏干净给人做柏木棺材,谁知道他娘领不领情。”

听得出来李桂枝对柏木棺材极在意,每每说到这四个字,唾沫都要飞出三尺远。

既明默默听着,修长手指轻抚了下散开的荷花瓣,对李桂枝的评判不置可否。

忽而,李桂枝侧脸贴着肩头,柳叶眼含着风情,邀请道:“说起来,我男人死了,我也有两分家底,瞧你是个文静人,做不来活,跟她不如跟我?”

既明几乎要笑出来,想不到他叶既明也有这一天,在农女家中被寡妇觊觎,要用钱财诱惑他,当真滑天下之大稽。

“说笑了,”他只平淡一句,又看了眼天色:“我该做饭了,她们还在山上等午饭。”

李桂枝闻言站着一动不动,丝毫没有挪窝的意思。

“请便。”

既明只当她不存在,自去了灶房烧火做饭。

李桂枝没事人一样,又跟着他绕出来,嘴巴子依旧不停,从供桌上的荷花说到田大娘生前就喜欢荷花,田酒天天往家里摘,又在灶台旁指指点点,教他这个新手怎么做饭省柴火……

实在聒噪,但也热心肠,有两分用处。

待他做好了饭,关了门,李桂枝才意犹未尽地回了自己的屋子。

既明顶着太阳走出两步,发觉午后的阳光比上午还要厉害。他返回去,从陶罐里又择了支荷叶做帽子,这才快步上了山。

正当他在一行行茶田间犹豫时,田酒不知从哪钻出来:“你可来了,我还以为你迷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