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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左右看看,最后目光定在一脸纯真的田酒脸上。

“刚才那一巴掌是你打的?”

田酒丝毫不见心虚:“你后脑勺上趴了个大蚊子吸血,你看。”

她把手举起来,掌心没有蚊子尸体,只有个蚊子轮廓的黑印

,还有一小摊血。

既明面色一变,田酒以为他不信:“你要不信,我把那只死蚊子找出来,没准还躺在咱俩脚边呢。”

没等她弯腰去找,既明一把握住她肩膀,语气有些急,面色僵硬:“哪有水?”

“水?”田酒从茶树下捞出水袋子递给他,“你要喝?”

“不,这太少了,这附近有没有泉水山溪,我得洗一洗。”既明上半身都僵硬着,脸色白得厉害。

一只蚊子在他身上被拍扁,他几乎能想象到那破碎的尸块和挤出的内脏粘液,它身上的灰色粉末,甚至还有它肚子里血,全都黏在他身上,甚至还是在他看不见的地方。

他完全无法忍受。

后脑勺的疼痛像一块湿漉漉的淤泥糊着人,让他有种立刻沐浴的冲动。

“嗯……”田酒面色复杂,但还是应了他,“跟我来。”

“你们去哪?”摘到茶地那头的嘉菉高声问。

“你哥要洗脸,我带他去,很快就回来,你别乱跑,”田酒说完,又补充一句,“小心蚊子。”

她瞥了眼脸色难看的既明,不明白一只小小的蚊子怎么能把他弄成这样。

翻过矮矮的山头,水声哗哗,从深掩的草叶中传来。

田酒手里拿着根不知从哪来的棍子,扫开膝盖高的野草,前面正是一汪清澈潭水,掩在树荫绿叶间,碧波摇晃,只是瞧着都让人觉得清亮。

既明眼睛一亮,就要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