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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邦邦——”

田酒手里的棍子突然在石头上敲了下,制止他。

“别下水,底下都是滑溜溜的青苔,摔进去难起来,会呛水的。”

既明侧头看她一眼,长睫掩着眼底情绪,没说话。

“你别不信,再浅的水都能淹死人,这种事在山里可不少呢。”

田酒踩倒一片野草,压实蹲下来,摘下草帽,撩起水洗了洗手,又捧起水淋在脸上,无比清爽。

她眯着眼笑了,像只小动物似的,甩了甩头。

冰凉凉的水珠溅到既明手背上,他指尖无意识蜷了下,收回注视她的目光。

“你暂且回避,我很快就好。”

刚刚还无比急迫的人,这会站得笔直,像是田酒不走开,他就不碰水。

田酒不懂,但还是尊重他:“你洗,我去旁边看看,洗好叫我一声。”

她擦擦手,把棍子留给他,起身拐了个弯,身影隐没在山中。

既明又站了会,确定她走远了,才解开衣衫,站到田酒踩过的地方,学着她蹲下来,仔细地洗了洗整颗头。

没有头发虽然晒得厉害,但也有好处,清洁起来很方便。

他解了里衣打湿,又擦了擦晒得发疼的后背,灼热感终于稍稍降低,也舒爽了些。

等他清理完,田酒还没回来,他也不急着找她。

这里幽静无人,他待着十分自在。

过了好一会,那件丝制里衣在太阳下晒干了,田酒还没回来。他终于起身,不是担心她,是有点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