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他们过去曾先是夫妻,然后才是君臣,但就算他们如今还是一对眷侣,也不能打破这一墙之隔吧。否则,他便是以帝夫的身份干政。
……
韩持寿殷勤地端着一杯热茶上前,道:“君侯先用茶。陛下今日政务繁多,恐怕还要等上好一会儿。”
夏鹤的沉思被打断,抬起头来。
韩持寿这会儿本就带着阿谀的心思来讨好他,原本俊美的脸庞不免变得讨人嫌。
夏鹤瞥了一眼那冒着热气的茶。他见过韩持寿用一模一样的手法讨好过王怀,如今对这些谄媚自是不屑一顾。他仍旧端坐着,冷眼看着韩持寿,也是第一次拿正眼看这个太监。他的目光如炬,直把对方看得唯唯诺诺,如同惨遭火烤。
在祁无忧面前,夏鹤可以委曲求全。但面对一切接近她的男人,他都不曾收敛。
何况韩持寿连个男人都不算。
夏鹤想到这里,眸中颜色变化莫测。他越想越远,越想脸色越难看。
他迟迟不接那杯茶,且韩持寿让他死死盯着,脸上也快挂不住了。
“来人。”
内殿响起了祁无忧的声音。
韩持寿忙不迭将茶盏轻轻放在旁边的小几上,急急地走进内殿,但不消一会儿就出来了。他慢条斯理走到夏鹤跟前,僵笑着道:“陛下请您进去。”
夏鹤起身,连个眼神都没给他,疾步走向了内殿。
御座高台之上,辉光熠熠,华灯通明。祁无忧还在伏案疾书。她听见夏鹤的脚步声,头也没抬,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