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照水道,“恐怕要问王相公。”
“王怀最近忙得很,还是不要打扰他了。”祁无忧想,夏鹤近日都跟祁如意混在一处,他总该知道。但她想了又想,泄气道:“算了,叫王鸿振来吧。”
过了一会儿,王鸿振到了。他颤颤巍巍地进来,看着稀里糊涂的。
“是有这么回事。臣已经把批款的条子递到内阁了,不过还没收回来。”
祁无忧一听就懂了,准是让夏鹤按下了,只是老头没有明说。于是,她不再追问,直接对左右吩咐:
“叫他夜里来一趟。”
她没说“他”是谁,韩持寿愣了一下。幸好照水在,马上应了下来,叫人去请夏鹤了。
这些日子,夏鹤跟祁如意明着和平共处,但暗地里却是谁也不想让对方好过。
朝堂上的纷争也围绕着二人展开,这次批款就是一个例子。又比如,永安宫的大火虽是天灾,但钦天监却趁机借题发挥,声称这场大火乃是上天示警。永安不再,是天下不平之兆。从夏鹤这边看,是太/子/党兴风作浪,借机造势,逼祁无忧退位。而从祁如意这边看,则是夏鹤抓住了天下动荡的机会,大肆表现。祁无忧皇位不稳,他才有粉墨登场的机会。
总之,谁都觉得是对方威胁了祁无忧的地位。
入了夜,夏鹤目送王怀朝着宫门走去,才亲自熄了武英殿的灯,秘密前往南华殿。
南华殿的正殿里,灯烛辉煌。
夏鹤到了,先被请进外间静候,等祁无忧处理完了政务,才轮到他。
银灯默默地燃着,殿中静谧无声。他坐在方椅上,侧头看了一眼彩画精美的墙壁,无法透过厚重的石墙,窥探半点伊人的影子,更不能伴卿左右,为她分担半点忧愁。
君臣,君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