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页

金枝 裴嘉 1084 字 9个月前

他垂着目光,再也“不敢”一瞥君王玉颜。

祁无忧有点受不了了,不耐地说:“起来吧起来吧。”仿佛是原谅了他。

可她急匆匆转身向宝座走去,迫不及待地从他面前逃离了。

阵阵沉闷的钟声越过重重宫阙,一声一声地降落。殿外春风又起,撩起竹帘穿堂而过,卷走了殿内的硝烟。

两人好不容易消停下来,没架吵了,但冷静过后,一时又不知从何谈起。

夏鹤仍低垂着眼,守着一个臣子的本分。祁无忧就只能一个人愣愣地瞪着他。

半晌,她先开口:“今晚的事,且当没有发生过吧。贺逸之的事,我也不同你计较了。”

“谢陛下。”

夏鹤屈从了,但祁无忧还是如鲠在喉。

从前,他喊她“建仪”,她叫他“驸马”,人前人后都不曾以夫妻相称。如今她已不是建仪公主,他更不再是驸马夏鹤。这套呆板的称呼已经过时,它们承载着的感情自然也不能延续了。

祁无忧忘了,少时被翻红浪,她曾多么沉醉夏鹤唤她心肝宝贝。极乐到来时,她也忘我地喊过情郎的名字。

俱往矣。

祁无忧独坐着沉寂了片刻,方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们既然说好了只当君臣,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陛下可曾想过,”夏鹤面无表情,视线还落在地面上,“若不想让世人知道臣的过去,就该当臣是个新人。”

“什么意思?”

“意思便是,如果臣跟故去的驸马没有任何瓜葛,那么陛下和臣各自该是何种反应,才符合情理?”

若夏在渊跟夏鹤是两个人,她就不能像对夏鹤一样对他。连她的臣属见了夏在渊都大为震撼,她却从头至尾无动于衷,不是太不合情理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