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晏青只是平静自若地看了对面一眼,不曾显露半分不得体的情绪。
“殿下放心。陛下只是顾全大局,与他稍作周旋罢了。”
二人说着看去,祁无忧侧着头,跟夏鹤言笑晏晏,就像一幅如鱼得水,君臣相欢的画面。
灯红酒绿,觥筹交错之间,祁无忧笑里藏刀,低声说:“等会儿你给我过来。”
夏鹤望了望她,幽黑的双目波澜不惊。众目睽睽之下,他佯装谢恩:“臣遵旨。”
皇帝与今日的上宾皆心不在焉。酒过三巡之后,虎头蛇尾的宴会便匆匆结束了。
众人目送祁无忧最先离席,随即又目睹夏鹤从容不迫地跟随在后。二人竟好像携手离去。
祁如意阴郁地盯视着二人的背影,认定了母亲这就要去宠幸新的男人。难怪贺逸之今晚不在,都是一早安排好的。
御园中的玉兰含芳绽放着。但朦胧艳丽的春夜里,祁无忧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她没有回自己的寝宫,走到后园的清凉殿就停下了。
殿中刚刚点起宫灯,四处浮动着昏黄的暖光。但这点温馨于事无补,祁无忧憋了一晚上,就等着此时屏退了左右大骂:
“你显摆什么,难道你以为自己是正宫皇后不成?!”
夏鹤今晚的举动明摆着要让全天下都知道他们曾是夫妻。虽然她如今是天下之主,可以为所欲为。但让世人知道她做公主时欺君罔上,安排驸马死遁,终究脸上无光。
祁无忧冲夏鹤发着脾气,告诉他现在已经不是她的驸马了,别妄想攀夫妻关系。谁料夏鹤却道:
“陛下误会了。臣只是听闻自己与故去的驸马颇为相似,因此动了讨陛下欢心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