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面首?”夏鹤目如寒冰,破碎在即。他每个字都似无情的冷箭,直面射来:“不过是个别无所长的侍卫,难道你爱他,还要招他当你的皇夫?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儿,你爱他什么?!”
“我招谁当皇夫与你何干?!谁准你来质问我,”祁无忧冲到他面前,恨意上来,几乎想将他生吞活剥,“你以为自己还是我的丈夫吗?!”
夏鹤紧紧抿着嘴唇。
“俗话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我却没想到,夏总督竟已如此厉害,连朕的后宫都能摸得一清二楚。是不是这天下对你而言也是囊中之物了!”祁无忧看着夏鹤威武不屈的冷脸,脑子里嗡嗡一片。她怒上心头,除了逼他屈服,什么都忘了:“你跪下!”
夏鹤不无惊愕地望了她一眼。
即使是他们刚成婚,感情最僵硬的时候,不管她怎么打他骂他,也不曾命令他跪下。
他从来没有跪过她。
祁无忧以前总强调他们首先是君臣,然后才是夫妻。现在他们只是君臣了,才知道原来他们曾先是夫妻,然后才是君臣。
夏鹤闭了闭眼,抹去了所有情绪才重新睁开。
他垂目后退了半步,先缓缓屈下左膝,然后右腿也跟着跪在了地上。
祁无忧下意识地别开了眼去。
她盯着角落里的铜炉,心中没道理地绞痛。她动了动喉咙,说不出话来。
跟夏鹤较劲是为了报复他不假,可她亦折磨了自己啊。
夏鹤跪在那儿,已经主动领罪,硬是说道:“臣逾矩。”